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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ssage    add friend    gender ching633 写于 2007-11-22

mood [转贴]*来生再牵妳的手*

*来生再牵妳的手*

凌晨一点多,我正坐在电脑前忙着打明天要交的文件,电话铃忽然响起,
深夜的电话铃总是特别吵人,话筒另一端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,
听起来有点犹豫、欲言又止的感觉,过了几秒才开口:「小邱,我是小碧。」
「小碧,这么晚有事吗?」
「我...你明天有没有空,下午可不可以见个面,我有话想对你说。」
「明天啊!好吧,老地方见。」
其实隔天我是有事的,只是想到小碧她们母子俩,我想还是抽个空去看看好了。

小碧母子俩,唉...记得当年,小碧才17岁吧,在一次夜游中认识她,
当时一同出游的朋友中,小健对碧最情有独钟,后来在大家拉拢下,
两人果然开始交往,只是,现在想起来大家都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。
在小碧和健交往一年多后,一天小健跑来找我,问我身上有没有钱,
我还能记得这三年多前的对话。
「借钱,我现在身上没有,你要借多少?」
「你能借我多少?」
小健并不是个会向人借钱的人,现在却问我能借多少,
我直觉觉得一定是有问题了,便问:「有困难吗?」
小健闭口不语,我见他如此,只好叫他明晚到我工作的地方等我。

当小健进电梯后,我从窗口看到小健车上还坐着一个女孩,好像是小碧,
后来,看着他俩似乎起了争执,我从五楼都隐约能听到小健在吼着,
飞奔下楼后,果然是小碧,他俩看到我,都低头沉默不语。
「都几点了,你还没送她回家,想害她被家里骂啊?」
我有点生气,可是小健向来都知道要准时送碧回家的。
小健并没有回话,可是小碧却低头哭了起来。看来是真出事了。
我招呼他们两上楼坐坐,慢慢聊,看来事情并不简单。
进了门,小健问我爸在吗?我指指房门点了点头,
小健说:「不方便,上顶楼谈好了。」

我点了点头,正要出门,小健又指了指碧,问我有没外套,我这时才注意到
碧只穿一件薄薄的衬衫,在这三、四月的时候,只穿那样是真的会很冷的。
进房拿了件大衣给碧,看她那个样子,还真像是逃难出来的。
「说吧,到底出了什么事?」
健点了根烟,看着烟缓缓飘着,开口说:「小碧有了。」
「有了,你是说她怀孕了?」健还是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「那你们打算怎么办?」我问。
「不知道,我还是没头绪。」
健深深吸了口烟,狠狠的吐出,似想把心中的怨气都吐出来。

和小健谈了许久,才知道原来碧的家里知道了,生气是当然的,
碧的父亲非常愤怒,
逼碧一定要说出是谁的小孩,碧不肯说,就这样被扫地出门了。
只好去找小健,小健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打算,总之得先安顿碧再说。
这么晚,他也只能来找我这夜猫子了。
「这样吧,今晚你们俩先睡我房间,明天我爸会去爬山,
要三天才会回来,明天再想想办法。」
老爸五点多就出门了,也没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,天亮后,我打了几通电话,
一是去公司请个假,再把我们那一群朋友都找来,要看看谁有地方可以安顿碧的。

「邱哥!」健起床了,在我背后叫我,我回头看他两眼黑黑的,看来是一晚没睡了。
他坐下后问我有没有主意,说真的我也没头绪,只能先问他要不要把孩子拿掉,
健摇摇头,只说这样不好,他不是很想,而且碧才19岁,没有家长也不能去堕胎,
如今闹成这样,又怎能叫她回家。
「你呢?家里知道没?」
「没。我也不知怎么交待。」
我只能叫他先回家,跟他爸妈说说,看他们反应如何,健点点头,
说:「好吧!我中午前会回来。」
「要我陪你去吗?」
「不了,你帮我照顾小碧。」
小健回家后,几个朋友都陆续到了,大家也都一样没头绪,
只是觉得还是拿掉比较好,小健还在念书,如果不拿掉,
除非小健家里能接受这件事。
近中午时,小健回来了,跟着来的还有小健的大姐,
看小健垂头丧气的样子,大家都觉得事情一定不顺利。
一进门,健的姐姐就带碧到房中,健则和我们说他回家后的情况。

「....唉!我爸根本认定碧是那种随便的女生,
还说我们家不准那种女人进门,我看,他是不可能帮忙的了...」
小健说完,大家都沉默了许久,小健忽然开口:「反正,他不接受碧,
就是不要我这个儿子,我想通了,不管怎样,我不会放下小碧不管的。」
后来,小健决定大不了他娶小碧就是了,他不信他会养不起小碧,只是,
大家都看的出他口中这样说,其实,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养一个家。
当小健去和小碧商量时,健的姐姐拿了五万元交给我,说她也只有这么多,
要我交给小健,还说如果有困难的话,叫小健不要客气,她只有这个弟弟,
儘管找她帮忙就是了,说完就走了。
小健和小碧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,反正碧也快毕业了,等到碧毕业后,
再把孩子生下来,应该没问题,小健则决定休学,离他要去当兵还有<一年左右的时间,
到时后小碧也生了,应该不会有问题的。最大的问题是...他俩要住那边。

三天,三天的时间要在台北找间便宜的房子,是蛮困难的,
而且还要瞒着房东是他们小俩口要住的,还好大家人多,总算在第二天下午找到房子,
一间小套房,还适合他们住,房东不住在附近,只是一个月要一万元,
蛮贵的,大家凑凑钱,凑出六万,一次缴半年,总算封住房东的嘴。
接下来的半年多,小健一天做两份工,希望在当兵前能省些奶粉钱,
每次去看他们,都觉得小碧的肚子越来越大,人说贫贱夫妻百事哀,
可是看他们...我不觉得,反而觉得他俩都很安于现况。
小碧满20岁的那天,一伙人陪着他们俩去公证,新娘挺着大肚子,
是不常见的。七八个朋友,算算红包总共包给他们二十多万,大家也都没什么钱,
只是...都希望他们能过好一点,而且看他们这么恩爱,也都蛮祝福他们的。

孩子出生那天,只有我陪小健在医院等候,很可爱的一个胖小子,
在育婴室外,小健指着他的儿子说:「你知道吗,看到小鬼之前,我常想如果没有他,
我就不会这么累,可是现在,看到他,一切都值得了。」
孩子出生没多久,小健就入伍了,那天,他还对小碧说:
「这两年,妳要苦一点了,两年很快的,不要担心。」
很快...是吗?唉!...
小健入伍后,我也不方便常去看小碧,只是每当小健一放假,
大家就习惯会到他俩的小窝聚聚,看看他的小孩,也顺便带些奶粉、尿布等的,
给小孩用嘛!大家都有数,给钱小健是不可能会收的。

出事的那天,我正在学校上课,呼叫器响个不停,我只好向教授说声sorry,
是小碧找我,她只说小健在部队出事了,她现在要赶去部队,
请我帮她忙去接孩子,把小孩带去外婆那边。
小孩和外婆并不熟,当我要回家时,那小鬼哭个不停,抓着我衣服不放。
当晚,应该说是那天凌晨,接到小碧电话,请我把小孩带去给她,
在电话中她哭哭啼啼的,只说小健可能不行了,要我带孩子去见他父亲最后一面。
借了部车,连夜赶到左营已经是五点左右了,小碧红着眼把孩子抱进加护病房,
我只能在房外等着,过了五分钟左右,小碧抱着孩子出来,说小健想见我,
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小健,全身插着我看不懂的电线、点滴,
可是眼睛却睁的大大的看着我,似有许多话想说。
我握着他的手,发现他握的我老紧,眼睛则流着泪,
我看的出他眼中有着万分不舍,和深深的期待。

「别担心,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,你放心养伤。」
我才说完这句话没多久,就只看到小健嘴角似乎露出一点点的笑容,
手也慢慢鬆掉,唯一不变的,是他眼中那份不舍,死不瞑目吧,我想。
监视器上的水平线清楚的告诉小碧他丈夫走了,原本以为她会痛哭,可是她没有。
她从我手上接过小健的手,平静的对小健说:
「放心的去吧,我们的孩子,我会好好带大他的。」
说毕就用手缓缓的把小健的双眼閤上。
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,只能静静的站在她身边,
看了看我怀中那个还人事不知的孩子,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。
「小邱,你明天还要上课,先回去吧!」
「没关係,我在这边陪妳。」
「不了,我要在这准备小健的丧事,你帮我把孩子带去给我妈,带着孩子不方便,
还有,你帮我通知小健家人,我想我公婆可能不会想见到我。」

连夜再开车赶回台北,在车上,我想着要怎么跟小健家里说,小健是独子,
他爸爸不但年纪大了,而且心臟又不好,我真不知要怎么说。
到台北后,我只能先打电话给健的大姐,那天中午,在咖啡厅告诉她这个消息时,
他大姐忽然站起来,愣愣的看着我,坐下后喃喃的说:
「怎么办,我要怎么跟爸说,怎么办...」
小健的姐姐沉默了一下,抬头对我说:「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。」我点点头。
「小孩,先不要抱回他外婆那好吗?今天晚上你和我回家,我想看到小孩,
我爸妈会平静一点,要不然,我怕他会受不了这个打击。」
那晚,当我把孩子抱进小健家中时,第一次看到小健的父母,难怪小健会不回家,
他爸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,他妈妈则是把孩子接过去,看着自己的孙子说:
「你看,是男的耶,好可爱的小男孩。」
小健的父亲转头看了那孩子一眼说:「要就自己抱回来,找个朋友把孩子抱来算什么。」
「你干麻啦,人家好歹也是客人啊!那么凶干什么。」
小健的妈妈口中说着的同时,则把小孩递过去给他,还接着说:
「你看,他多像你儿子小的时候啊!」
有谁看到自己孙子会不高兴的,我注意着小健父亲的脸,
发现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,看了看孩子,转头问我:
「小健呢?他怎么不自己回来,不敢回来啊?」
「小健他...」
我实在不知怎么开口,这时小健的姐姐把孩子接过去,叫他爸妈坐下,
然后对我说:「你就说吧,没关係。」
「小健他...他死了...」

当我把这消息说出来后,小健的妈妈马上掩面哭了起来,
小健的父亲则整个人摊在沙发中,动也不动。
小健的姐姐忙着安慰她妈妈,我则过去问:「陈伯伯,你还好吧!」
他缓缓张开眼睛,忽然用力把我推开,指着我吼:
「把孩子抱走,我早就不认他这个孩子了,那女人等到他走了,
才想说要把孩子推给我吗?没这种事,你把孩子抱走,把孩子抱走...
我不认他,就不会认他儿子。」
我像逃难般抱着孩子奔出他家,小健的姐姐追出来说:
「对不起,他只是一时不能接受,你不要怪他。」
我点点头说:「我还是抱他去外婆那好了。」
接着告诉小健的姐姐怎么去找碧后,我就走了。

当晚,我梦到我又回到小健的病房,和早上不同的是,
小健开口了,他握着我的手说:「我唯一能信任的朋友只有你,一切,都拜託你了。」
我从梦中醒了过来,满身大汗,而且耳中似乎还能感到小健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徘迴。
隔天在学校上课,脑中尽是小健那不舍的眼神,和小碧她母子。
中午下课后,我才步出教室,就听见同学喊我,说有人找我,
我顺着同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看到小健的父亲站在走廊上,
我走过去打个招呼,他只说能不能找个地方好好谈谈。
「对不起,昨天晚上我...真的很抱歉。」
我点点头说:「没关係。」
「你能不能..能不能把我孙子抱回来?」
「陈伯父,你...」
「我,小健他昨晚来找我,他....」
原来昨晚他也梦见小健了,梦中小健跪在地上求他,
求他帮忙,求他接纳他的妻子和他的小孩。

「我已经没有儿子了,我不能再没有孙子。」
「我尽力,只是,我不知道小碧他娘家肯不肯把孩子再交给我,
昨晚这样,我真的不知道,不过我一定会尽力。」
「小碧,是我媳妇吗?」我点点头。
「真的拜托你了,真的,我会把他当自己的小孩养的,真的,拜托你。」
从他流着泪的眼中,我似又看到昨晚梦中的小健,
这对父子,同样倔强,但也有着相同的眼神。
当晚,如我所料的,小碧家里并不肯把孩子交给我,
只说要小孩,叫他爷爷自己来求。

小碧决定不听她公婆的安排,执意要在左营办完丧事后再运回台北下葬,
头七那天,我抱孩子到左营去,小碧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似的。
晚上,我陪着碧静静坐着,小碧忽然抬头望着远方,叫了声老公,同时,
小孩忽然哭了起来,可是小碧好像没听到似的,只是看着远方,我去抱起小孩,
小孩指着和她妈妈所看相同的方向,边哭边叫着爸爸、爸爸。
难道是小健回来了,我过去拍拍小碧,小碧把孩子接过去,
孩子还是不停的叫着爸爸、爸爸。
小碧回头说:「他回来了,我感觉的到,他回来了。」
我想,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一家团聚吧,就自己一个人往反方向走远,
背后还是一直传来孩子呼唤着爸爸的声音。
我一直走到听不见孩子的哭声才停步。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,
想到如果每个人死后都会化成星星的话,那小健呢?他是那一颗。
「邱哥,谢谢你。」我背后传来很清晰的声音,我听的出来是小健,
我连忙回头,可是空无一物。
「谢谢你,我就知道你是可以託付的人。」
声音依旧从我背后传来,可是我再回过头去,依然看不到任何东西。

当我走回小碧那边,小碧开口说:「他去找你是吗?一定是去找你道谢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我刚刚...」
「我了解他,他一定会去找你的,而且,他刚刚也告诉我他要向你道谢。」
我的立场让我不好再多问太多,只好静静的站着。
出殡那天,除了小健在军中的朋友,和我们几个好友外,
小健的亲人就只有他姐姐到场,白髮人不能送黑髮人,所以小碧坚持要在左营办完丧事,
免的她公婆伤心过度。
「小邱,那人是谁?」
小碧拍拍我,指着站在外面的一个老人,那老人站着不动,只是静静的望着门内,
我看了好久,只觉有点眼熟,就说:「我去问问看。」
走近他,才发现是小健的父亲。
是同一个人吗?不过几天,他老了有十岁吧!我都差点认不出他了。
「陈伯父。」我叫了他一声后他才发现我站在他身边,这时小健的姐姐也发现了,
跑过来说:「爸,你来这做什么。」
「你别管。」他说毕就往里面走去。
我连忙拉住他说:「陈伯伯,你不可以进去,这样不好。」
这时小健的姐姐挥手示意叫小碧过来。
「小碧,这是我爸爸,你公公。」小碧叫了声爸,就跪倒在地上,低着头哭泣。
「起来,快起来。」
他伸手扶起小碧,接着说:
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,都是我太固执,你叫小碧是吗?」小碧点了点头。
「小碧,你肯不肯跟我回去?让我好好补偿你,和这孩子。」
「爸...我一个人可以的,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带大孩子的。
有空我会常带孩子回家的。」
「唉!我就知道你一定不肯跟我回去的,所以我才会来这边,我不怪你,可是,
你肯原谅我这老头子吗?」说完就要往地上跪去,我和小健的姐姐连忙拉住他。
「你们不要拉我,不要拉我。」
「爸,不要这样,这样不好看,而且小健看到也会难过的。」
小碧抱着孩子,不好扶他公公,只好这样说着。

总算,他又站了起来。说:「妳不要以为我是为了孩子才要你回去的,这些天,
我一直梦到小健,还有一直梦到这两年多来你们的日子,我知道你们日子过的很苦,
我知道你是个好媳妇,我已经没有儿子了,妳就当可怜可怜我,
让我为妳也为这孩子做点事好吗?」
「爸,」小碧点了点头说:「好,我答应你,我回去就是了,你不要这样。」
小碧要我马上送他公公回家,不要让他待在这,怕他会受不了的。
在回台北的车上,小健他父亲不断的问我这两年他们夫妻俩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,
印证的结果和他梦到的相差不多,还说:「你和小健很好是吧!」我点点头。
他伸手到怀中拿出一个红包要我收下,我连忙把车停到路边,
说:「陈伯伯,你这是做什么?」
「我有梦到小健,他说一定要我好好谢谢你,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这两年帮他们一家人,
我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,只好把这给你,只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就收下吧!」
我坚持不收,两人推来让去好久,我最后只好说:
「这样吧,这钱你就帮我送给小孩吧,那孩子和我也蛮有缘的,就算我送他的,可以吗?」
小健的父亲点点头说:「好吧,这些年我只是觉得小健爱玩,不准他和朋友出去玩,
不准他这个,不准他那个,自以为是为他好,结果呢?唉,没想到他会有你这样的朋友,
没想到,他真正需要帮助时,帮他最少的是我这个老爸。」

「节哀顺变」这话我真的不知怎么说出口,我只能说小健不会怪他的,
小健会托梦给他,就是表示原谅他了。
「不,他不是托梦,他真的有回家,他还说他的房间一直都没动,表示我一直等他回来,
他说一切都是他太固执,做了人家老爸后才知道当父亲的心情,只是来不及,那晚,
我没睡着就听到他在对我说话,不只我听到,连他妈妈也听到了,真的。」...
后来,小碧果然带着孩子回到小健家中,小健的孩子很乖,很听话,
可是每晚睡觉前,都会挥着手说爸爸晚安,可是,明明小健已经走了。

小碧则说她几乎每晚都会梦到小健,在梦中小健总是一直说他自己不好,
没能陪在他们身边。只有一晚,他梦到小健对他说:
「小碧,快起来,儿子生病了,快起来带他去医院。」
等她醒来后,果然听到小孩在大哭,摸摸额头真的发高烧了,
她一直觉得小健在身边庇护着他们母子俩。
电话铃又响起,我接起电话时,只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很遥远,
隐约听到是在叫着我的名字。一个很熟悉又很久没听到的声音,是小健吗?
太久了,已经过去三年了,我不能确定。
当晚,又梦到小健,不是看到他,而是像头七那天一样,我站在一个空旷的地上,
听到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,只是我醒后已经记不得他究竟说了些什么,
只是觉得他似乎要我传话,好像是要小碧不要守着他了之类的。
说到小碧,从小健死后,小碧一直没有再交男朋友,只是守着他的小孩,
就算有人约她她也拒绝,连婆家都希望她能再找对像,因为小健死时她才21岁多,
叫她守寡,太不合理了,只是小碧拒绝大家为她找的任何对象。
当天见到小碧时,她一直头低低的,沉默不语,孩子已经三岁了吧,还是一样可爱,
小碧坐了一下,抬头说她已经快半年没梦到小健了,一直到上个月。
「上个月有一天他来找我,要我不要再守下去,说我需要个男人照顾,孩子也慢慢大了,
需要个爸爸,还说他以后不会来找我了,要我再找个好对象。
还说有好男人会出现,他很好,叫我不要放过机会。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,
只是我怕如果我真的再嫁的话,万一他不疼我和小健的小孩怎么办,
而且我也怕我到时候要搬走我公婆会很伤心。」

我想到我昨晚的梦,我把梦告诉小碧,还说:「其实妳公婆不是一直要妳找对象吗?
他们也一定想到如果妳再嫁,小孩一定不是跟着他们的,
他们一定会接受的,而且你还年青,
再找对象也是应该的,如果小健真的有回来的话,他都这样说了,
你就听他的话而且他说的也对,孩子也需要个爸爸啊!」
「就在小健那天这样跟我说后,隔天就有人约我吃饭,是公司一个新进的经理,
人蛮年青的,也知道我有孩子了,可是他还不介意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
昨天我带小孩去公司,看他和孩子蛮有缘的,我才真的有考虑到底要不要....」
「妳喜欢他吗?」
「我不知道,不讨厌就是了,只是,我忘不了小健,还有和他一起的那两年,日子虽苦,
可是他真的对我很好,我忘不了他,我只要想说再约会的话,就会一直想到小健的样子,
他的声音和他的容貌,我真的忘不了。」
该怎么说,怎么劝她呢?我真的不知道,我想,一切就留给时间去解决吧。

小健,是我一位朋友,死了两年多了,写这故事,主要是因为
我真的没有遇过比他更有勇气的人,
他当初不顾家里反对,也不顾自己前途,就和她怀了孕的女朋友结婚,然后工作养家,
他们夫妻俩年龄相近,也就是说当初他也只有19岁,才19岁,应该还是个孩子,
可是他就能一肩挑起这一切的重担。
虽然他走了,可是我一直觉得像他这样有担当的人真的很少。

小碧,一直以为她应该是个弱女子,可是当她丈夫走后,
我没看她真正为他先生流过一滴泪,而且所有的丧事一人包起,
拒绝所有的朋友给她任何的帮助,而且在悲痛中还能想到她公婆的感受,不敢在台北办丧事。
一直到当时才发现她真的很坚强,或许是已经有小孩了,
一个母亲的身份不允许她太沉溺在悲痛中。

写这故事,算是我个人对小健的怀念,及对她妻子的敬意吧!
这一对难得的夫妻而且这一年来一直觉得有愧于小健,我因为自己一些杂务,
所以这一年多说真的很少去看她们母子,愧对他对我的信任及我当初所给他的承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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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11-22 19:09:29
太震撼了 祝福小碧与她的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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